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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女人心

风过无痕A 发表于: 2008-05-29 15:02:47

  不知是从何时起,我和雨欣开始有了矛盾,这种矛盾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我们彼此憋在心里,谁也不想先说出来,但一在一起就都闷闷不乐。

  有时候,我觉得受不了,就离开雨欣,独自一人徘徊在夜深人静的街头,在昏暗的路灯下思索这段“感情”的对与错。

  我认识雨欣是在一个学术交流会上,当时她坐在我的旁边,我们对学术交流会探讨的有关影响人类行为的因素问题和主讲方有分歧,所以,整个交流会成了我和雨欣私底下的交流会。雨欣是那种很有气质和魅力的女人,从那时起,我和雨欣彼此留下了好感,我们相互留下了联系电话,就慢慢开始联系起来。

  应该说我和雨欣都是已婚人,然而很多事情似乎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或许,我和雨欣过去的接触就是铺垫,这种铺垫成就了日后我和雨欣的这段叫人心狂、叫人忧烦的感情。

  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周二的夜晚,雨欣突然打电话给我,要我出来陪她去酒吧。通常情况下,雨欣是不会在晚上打电话给我的,再说我也不喜欢酒吧的喧闹,但那晚,我欺骗了自己的妻子,和雨欣来到了酒吧。那晚雨欣显得很失意,我们坐下来后她就不停的问我为什么。我丈二根摸不清头脑,不知道如何回答,一个劲的安抚雨欣说:你把话说清楚行吗。

  雨欣:我不想再见到他了,他让我恶心!

  说完,她笑了起来,那笑仿佛在自嘲自己。

  雨欣:我是搞人类行为研究的,可我对他的行为怎么也想不透。

  我知道雨欣说的他就是曾让她引以为豪的丈夫,她丈夫在省财政厅任计财处处长,前一段时间,听说是副厅长强有力的候选人,为此,没少活动。听雨欣说她还替他出马攻关呢,为何突然他们之间出现了这种变故。

  我问雨欣: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雨欣突然哭了起来,身子靠在我的身上,头倒在了我的肩上。我有些尴尬,虽然我对雨欣有好感,但我不想在这公众场合让人看到笑柄。我慢慢推开雨欣说:慢慢说,看有没有办法补救。

  雨欣没有理睬我的推耸,反而和我靠的更紧密了。我很了解雨欣,她是属于敢爱敢恨的那种类性。不过有时会被她这种敢爱敢恨的行为所害。

  雨欣:他和一个女人好上了,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你看我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我傻呀,真傻!

  突然,雨欣瞪着我问:你们男人都一样,总叫我们女人掉泪。

  我说:哎!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你别戴有色眼镜看所有的男人。

  雨欣;我看都一个德性。

  雨欣瞪了我一眼,然后笑着对我说:今晚我不想回去,你陪陪我好吗。

  我吱吱晤晤:怕,怕不行!

  就知道你没用,你呀就是怕老婆。雨欣一幅瞧不起人的架势,叫我看了有点不服气。

  那晚,我们闹到很晚,也喝了不少酒,不是酒吧要打烊了我和雨欣会闹到天亮的。

  我撑扶着雨欣,跌跌撞撞的走出酒吧,拦了辆的士,准备送雨欣回家,雨欣死活不上车,无奈我只好让的士开走了。我和雨欣在寂静的深夜相互醉惺惺的看着对方,不知到何去何从。我想这样待着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去宾馆开个房让雨欣休息。于是我对雨欣说:我给你开个房休息好吗。

  雨欣醉意朦胧的点点头。

  我又拦下一辆的士,然后径直来到市里最好的一个酒店,开了一个单间,然后扶着雨欣进了房间。

  我把雨欣扶到床边,让她慢慢的躺下,给她脱掉鞋,盖好被子,然后静坐在一旁看着雨欣安然入睡。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胧中,我看见雨欣在向我招手,我的意识好像被雨欣控制了一样起身朝她走过去。

  到了床边,雨欣拉着我坐下,然后抱着我,紧紧的抱着我,我好象有点喘不过气来。但又抵挡不了雨欣软绵绵的肌肤和挑抖的眼神的诱惑,最后,我成了雨欣“阶下囚”。

  我和雨欣在一起,仿佛重新点燃了爱的激情,快乐传递着欲望,兴奋洋溢着全身。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我像回到了从前。雨欣同样也有这样的感觉,而且她感到特别的畅快和淋漓。

  雨欣用我特别喜欢的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说:看不出你还真行呀。

  我故意贬她说:你呀,一个典型的淫娃!

  雨欣在我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弄得我的大腿生痛生痛的。

  雨欣说:你说,要是你我是夫妻会如何。

  我逗雨欣说:还不被你整死呀。

  雨欣瞪了我一眼说:我是说正经的,设想一下。

  我很坦白的说:如果情人回归到夫妻,岂不又走回了老路?当然,你不是我的情人。

  雨欣一脸愕然地说:那是什么,我可是把你当我的情人看待的,刚才我一直在考虑我们今后维持什么样关系呢?

  我没说话,直勾勾的看着雨欣。朋友一但成了情人关系,可能意味着很多事情开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了,或许是走上了一条和原来生活相悖的路。

  雨欣还在看着我,等我的回答,我决定断了雨欣的这个念头说:还是朋友吧!

  雨欣愤然地说:不行,我喜欢你。

  我说:这样的关系会伤害你的。

  雨欣固执地说:爱了就爱了,因为额外的得到了,所以注定同时要额外的承受,爱没有错。

  我一时感到雨欣的固执与可怕。我不是胆小的男人,毕竟我和雨欣都有家庭,而且目前没有出现危机,雨欣家庭虽然出现了一点问题,我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发展到要找情人的地步。雨欣确实可爱,但她的固执让我觉得她有点烫手,叫我不得不和她保持距离。

  对于雨欣多次的以种种理由为借口的邀请,我都采取没有时间等推脱的方式予以婉拒,然而这样不但没有见效,反而使雨欣变本加厉的“骚扰”我,以至于干扰了我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我最后不得不对她每天以频率十多个电话的“骚扰” 采取拒绝接听来割断她的联系。不想,雨欣最后打到了我的家里。雨欣的疯狂“骚扰”已经引起了我爱人的注意和警觉: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成天打电话找你,都快粘着你了,当我不存在呀!

  我连忙解释说:你别多心,这“疯”女人就这德性,一点小事过不了夜,非得马上告诉你。

  爱人埋怨说:把我们家电话当她家的电话,把你当他的男人,我可不想整天这样吵闹,你马上跟她说,不要打你电话,不管是家里的还是单位的,你要是觉得扒不下面子我来说。

  我连忙阻止到:行行行,我这就跟她说,别说你,我都被她闹烦了。

  我拿起电话,没等我出声电话那头就嚷开了:刘洋(我的名字),你什么人呀,电话也不接,我有急事找你!

  我打断雨欣的话说:什么急事,难道过不了夜,还让不让人休息了,有你这么急的吗?

  雨欣听出了我不耐烦的意思,声调降了下来:你别急,我打电话给你是告诉你,你要找的安然我替你约好了,她明天中午有时间见你,你得谢我啊!

  雨欣说的安然是我们省里有名的心理学教授,虽然年龄和雨欣差不多,但在学术上有很高的造诣和成就,她的书籍论著常被搞行为学研究的同仁所引用和借鉴,自然我也不例外,从学术上来讲,我很想有机会和安然面对面的讨教,只是苦于没有认识的人引见。雨欣的电话叫我有点怀疑:你怎么知道我想找安然。

  雨欣有点得意的说:我怎么不知道,那天我去你办公室你不在,我看见你桌上放着一摞她写的书,我呀估计你在研究她的论著,所以就替你约出来了,她可是我最好的同学!

  是雨欣想通过安然来达到见我的目的,还是真想帮我引见安然,我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就是我确实想见一见安然,即使被雨欣钻了这个空子我也认了。

  我故意漫不经心的对雨欣说:好吧,答应你!这回你满意了。

  雨欣不扰地说:什么呀,我是成全了你,我可是没捞着什么好哟!

  放下电话,妻子对我撂下一句话:什么人!然后,愤愤的离开了客厅。

  第二天中午,我们在市中心的一个西餐厅见了面,我不喜欢中餐厅的嘈杂,而喜欢西餐厅的宁静。见了面后,叫我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安然看上去是一个很优雅、很有气质,很有修养,美得不张扬,美得有分寸的女人,尤其是她那双叫人看了心跳的眼睛,直抓人心,但又叫人望而却步,和我想象当中的安然完全是两样。

  点餐的时候,雨欣把头凑到我耳朵边上说:你的眼睛出买了你哟,告诉你人家可是丁客一族,固守孤身,你没机会的。

  我的脸被雨欣说得有点发烫:什么呀你,没一点正经。

  安然好象听到了我们说话:是不是在嘀咕我呀,取笑我守身如玉吧。

  我连忙解释:没有没有,雨欣就是喜欢咬舌头。

  安然用她那双叫人迷醉的眼睛看我一眼说:听雨欣说你在研究心理学,是不是感觉人类行为需要从心里学的角度来分析解释才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我点点头:我正在研究心理对行为的产生和影响,我看了你的《心理本能》、《心理的形态反映》、《心理意识》等书,很有启发,一直想和你讨教,要不是雨欣和你是同学,怕是没这样的机会。

  安然擼了一下短短秀发说:心理学的东西一下子是很难探讨得清的,我喜欢心理学是和我喜欢揣摩人有很大关系。你们看。

  安然用眼神指着她左前方一对一边正在用餐一边说笑的男女说:你们能判断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我和雨欣摇摇头,顺着安然的目光望去,只见那男的用刀叉正在女的餐盘中替她切牛排。

  安然笑了笑,用肯定的语气说:他们是情人关系!

  我和雨欣瞪大眼睛看着安然。

  安然接着说:首先,夫妻来西餐厅不会选择中午这个时间,通常是在周末。像他们这样的年龄一定会带上孩子。其次,如果是朋友关系的话男的不会主动用自己的餐刀替女的切牛排。再次,夫妻一起用餐说笑的频率没有这么高。另外,就是付账的时候是夫妻的话一定是女的付,女人管家。

  我点着头说:很有道里,看最后谁付账来确定他们的关系。

  安然笑笑说:我前面说的三点足以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我可以肯定的说是男的付账。

  我和雨欣一时间加大了顾盼那对男女的频率。

  好不容易等到了那对男女结帐,服务员拿着账单走到了他们中间,果然只见那男的掏出皮夹子,拿出两张一百元的钞票递给服务员,无疑这个男人的举动印证了安然的预言。

  我用极为佩服的眼光看着安然说:果然是不出你的所料,叫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坐在一边的雨欣突然发话了:安然,你那么会判断,那你看看我和刘洋是什么关系。

  安然喝了口水,看了我和雨欣一眼,姿态依然保持十分优雅的说:还需要我说吗?

  雨欣佯装着不高兴的样子说:你可别乱猜!

  安然语调不紧不慢的说:我乱猜了吗,我什么也没猜呀。告诉你,人的出轨行为原因很多,通常合理的心理解释是长时间的感情平淡加上没有新鲜感而导致的行为。

  我担心雨欣被安然钻空子,就赶紧打断他们的谈话半开玩笑地说:再说下去我都快要被你的理论误入歧途了,还是回到我们的话题上来吧。

  安然把目光转向雨欣:我能把你误入歧途吗?

  雨欣感觉安然话中有话,连忙转开话题:你们说什么呢,把我搞懵了,安然你有点刻薄了!人家刘洋是来向你讨教的。

  安然是个不平常的女人,除了有很强的专业知识外,还具有一般女人所不具备的睿智。我喜欢和安然交流,她的专业让我发现了自己学术上的差距,也让我在自己的学术领域里有了一定的提高,那次见面后,我一直期待着下一次和安然“会晤”。

  几天后,我的手机突然欠费停机了,不得已我赶到移动公司交费,一进交费大厅就看见交费窗口前排起了长队,我打开手机里的游戏耐心的等候,快到交费窗口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我抬头一看安然站在我的面前,她低声对我说:今天人多,替我一起交一下费。

  我点了点头。到了窗口我把安然的电话费一起交了。离开交费窗口,安然迎上来问:交了多少?

  我把发票递给安然:200元,够吗!

  “够了”。安然接过发票,从包里拿出200元递给我。我拒绝道:算了吧,钱又不多。

  安然一脸认真的说:一定要给,这是原则。

  没等我开口,安然已经把钱放进了我的上衣口袋,我掏出钱笑着说:就当是上次的咨询费。

  安然看了我一眼:咨询费,我的咨询费可高了。

  我装着惊讶地说:是吗,再高不至于我付不起吧!

  安然打住话说:行了,今天没时间和你讨论,你怎么来的,开车了吗?

  我点点头,安然用商量的口气问:能送去学校吗,我有堂课,坐公交怕来不急。

  我笑笑:没问题,走吧!

  我开着车,朝安然的学校走去。安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我换挡和控制方向盘。

  “开多久车了,技术不错嘛!”安然夸奖我说。

  “一般吧,时间道很长,有七、八年了吧。”看了一眼安然。

  “有机会教教我开车可以吗?”安然看着我说。

  “当然可以,随时听侯你的调遣。”

  “调遣谈不上,拜师傅我道是很乐意,何况是个帅哥型的师傅。”

  “我这样的帅哥很容易让徒弟分心的,你要有定力才行哟。”

  “放心,我是”素食主义者“,任何干扰都可以排挤掉,别说你这样的帅哥。”

  我笑起来,安然也冷冷地笑着说:你先别笑,我的话还没完。

  “我不笑了,你接着说。”

  “何况,你是我好同学的朋友。”说完,安然紧盯着我,她的目光充满了质问。

  “你好像误会我和雨欣了,我她只是朋友关系。”我装着很坦然的样子,冲着安然淡淡一笑。

  安然摆出一副不绕我的姿态:你别解释,解释是欲盖弥彰的表现,这是典型的自圆其说心理。告诉你,为了上次见你,雨欣不光是电话不停,来我学校找我就有很多次,你想想一个女人为别的什么事,能这样做吗?

  我装着糊涂说:我不清楚!

  安然抱怨起来:天呀,雨欣看来是看走眼了。

  安然不愧是搞心理研究的,她把我和雨欣的关系看得个真真切切,明明白白。在安然面前我几乎被她扒得赤裸裸,即使想最后用手去遮掩都无济于是。而我仅仅看到了她的外表层,里面却被她包裹的严严实实,难以渗透。

  我摇着头说:那你就尽管为雨欣打抱不平吧。

  “我打怕是不管用,喏!她找你来了。”安然眼睛看着挡位器旁边的手机说。

  电话确实是雨欣打来的,我接通电话:你好,什么事?

  雨欣电话里的声音很高:找你呀,在哪儿你?

  我看了一眼安然说:送安然到学校去的路上。

  电话里的雨欣有点不解: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交手机费,正好碰到她,顺路送她去学校。”

  雨欣没有追问下去:晚上一起吃饭?

  我支支唔唔地说:晚上要赶个材料出来没时间,改天吧!

  这时安然突然嚷道:过了过了,停车停车。

  我这才发现开过了安然的学校,我刹住车对雨欣说:好了,我在开车。

  我挂断电话时,安然已经下了车。安然关上车门,回转身趴在车窗前对我说:把雨欣对付好吧,帅哥!

  我笑着问安然:等一下,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安然若若大方的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憋了很久了。

  我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你可以不回答!

  安然妩媚地一笑:你想问我为什么不结婚,这个问题很多男人都问过我,我都没回答他们,不过对你我可以破一次例。我曾经被一个男人伤害过,所以对男人的感情一概拒绝。这个答案可以吗?

  我看着安然令人缭绕的眼神:谢谢你的信任,给你五分吧!

  我的话音一落,安然就转过身,步态优雅的朝学校里面走去。

  安然的外表很迷人,加上她的内秀更是让人心动。说实话,我要是还没结婚,我一定会拿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来追求她,在我心里,安然就是完美和理想的化身。

  我写的关于行为与心理关系的论文发表了,在全国拿到了个学术二等奖。学校把我写的论文当作年度成果向省里推荐。一大早校长就电话催我去他办公室拿推荐表,走进校长办公室,看到的几乎是校长那张堆满笑的脸。

  校长招呼我说:来了,不错不错,这回不光给你自己在行为研究领域里做为学科带头人奠定了基础,也为学校争了光,提高了我们学校在这方面研究的份量。经过校务会研究,决定推荐你的这篇研究成果到省里去,估计拿奖没问题,你个人也有可能获得省杰出学者称号。这是推荐表,你拿回去填一下。

  我接过表,看了看。校长接着说:下一步,学校考虑拨一部分资金给你,集中优势兵力,让你把学校这方面的研究尖子组织起来,你就作为学科带头人挑起担子来,把这项人类行为研究工作从广度和深度推进下去,力争每年有一到两个像样的成果。

  校长正说到兴头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陶出手机一看是安然打来的,连忙接通说:一会儿我打过去。

  挂掉电话,我指着手机对校长说:不好意思,是怡和大学安然的电话。

  校长若有所思地说:那个有名的心理学教授?

  我点点头说:写这篇论文我在研究心理因素导致人的行为结果这方面的课题,得到了她不少帮助。

  校长认同地说:是呀,人的行为受心理因素的影响至关重要。她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如果能把她调来你的课题组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兴奋地问校长:校长有这个想法?学校课题组什么时候组建?

  校长大腹翩翩的走回到自己的靠背椅前坐下说:具体的等实施方案出来了我再找你,你先回去把表填了,一会儿我还要到省教委开会去。

  我冲校长笑了笑说:谢谢校长的信任,我先回办公室了。

  校长朝我挥了挥手。

  走出校长办公室,我拿出手机给安然通电话。电话接通后,不等我开口,安然就抢先发话了:帅哥,得请客了!你的论文获奖,我也有功劳的。

  “你怎么知道了,消息跑得很快嘛!。”我禁不住反问安然。

  安然不以为然地说:套用一句广告词吧!地球人都知道。你是不是该考虑如何请我,慰劳慰劳我。

  我爽快的回答到:没问题,既然我请客那你就得随我。我想吃饭是小意思,不如我们跑远点,我请你泡温泉。

  安然欣喜地说:真的,我是不客气的哟!

  我用坚定的语气说:谁要你客气了,你要给我讲客气我跟你急,告诉你两万块的奖金我拿出一万来请你总够吧。

  安然连珠炮似地说:够了够了,完全够了,那我等你的电话了,你别让我失望啊。

  我打断安然的话说:我现在就和你敲定,这个周六早上七点,我去你家接你行吗?

  “行,我等你!”说完安然挂掉了电话。

  我一时感到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作出这么一个决定。也许是安然的个人魅力吸引着我,也许是她为我写好这篇论文所提供的理论支持吧,总之我无法拒绝。

  初秋的阳光分外明媚,经过一夜梳理后的山山水水,树木花草格外精神,煞是好看。在通往瑶池温泉的高速公路上我和安然神清气爽地聊开了。

  我问安然:你为什么叫我帅哥呀!

  安然不以为然:你长得帅呗,自然管你叫帅哥了!有问题吗?

  我摇摇头:感觉在挖苦我!

  安然用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看着我说:我可没这个意思啊!确实觉得你长得好看才这么叫你,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你喜欢就这么叫吧!”我看着前方的路说。

  安然把汽车里的音响音量调小了一点:女人总是喜欢帅哥的,包括我也不例外。美好的事物总是能带给人们身心的愉悦,我喜欢和你这种类型的男人交流,当然也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在你的身上集中了睿智、学识和善解人意,这样的男人很少的,不是个“极品”也是个“尊品”。

  我被安然说的有点不自在:你把我说得也太好了。

  安然:我从不恭维人,很多事情通过观察我都知道了,雨欣在我面前也说了不少你的好,但我没被她的表述左右,我结合你研究的行为和心理的关系对你观察,结论就是这样。

  我禁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你对我研究的课题很有兴趣,也运用得很好。

  安然看了我一眼说:我喜欢我的专业,你的课题完善和填补了我的专业空白,我要是早十年认识你,我就不会被男人伤害了。

  “你讨厌男人。”我试探地问安然。

  安然摇摇头:我要是讨厌男人,今天就不会和你在车上了。我不像其他受过伤的女人,一旦受了伤就把所有的男人归成一类,并加以排斥。要知道,女人在受伤的过程中也有责任,比如判断能力出现偏差,对浪漫抱有幻想,陶醉在甜言蜜语中等等。

  安然突然问我: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我很特别。

  我摇着头说:没有,你给我的印象是冷静、坦诚,能客观的对待任何事情,能够自我修复创伤。

  安然莞尔一笑:真的,从没有男人这样评价过我。想知道我如何被那个男人伤害的吗。

  我点点头。安然沉默了一片刻,仿佛在为揭开那段往事做准备。

  安然不紧不慢地说:我们是在我快大学毕业实习时认识的,他在我实习的单位是个副老总,年轻帅气,聪明能干。我被安排做他的秘书,那次正好碰到一个招商引资会要开,一段时间里我们每天加班到很晚,每天晚上工作结束后,他都请我还有其他几个同事吃夜宵。后来,突然有一天我发现被请来吃夜宵的只有我一个人,起初我没有太介意。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由于离学校远,我请他送我到办公室去,我想在办公室过一夜。可是,到了办公室,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说喜欢我。由于事情来得突然,我又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事,当时,我不知所措,我用力推开他在我身上摸索的双手,告诉他我还不想恋爱。他说没关系,可以等我,他还告诉我他喜欢我。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我一时懵了,不知道如何判断和选择。可对他的魅力诱惑,年轻的我无法抗拒。就在那个晚上,我把自己给了他。以后一直到实习前,我们经常在一起,那时我愚蠢的、真切的感受到了他所谓的爱,对未来也满是美好的幻想。实习结束回到学校后,他还常和我联系,有时还开车来学校接我和他一起过周末。我始料不及的是他是个已婚男人,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孩。有一天,他的爱人来到学校找到我,当着我寝室同学的面羞辱了我一顿,当时我感到无地自容,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狠不得马上死掉。后来,他在对我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安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那段时间,我一度沉浸在伤痛里无法自拔。直到一次我偶然看了奥地利作家茨威格写的小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后,我开始对爱情有了新的认识。小说让我懂得了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就是:我爱你,但与你无关。我学着用这种心态去处理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疗治自己内心的创伤。我觉得爱了就爱了,爱是自己的事,不管对方对我如何。安然的里话语表现出异常的坚毅,这是所有和我所接触过的女人无法比拟的。

  我感叹道:从一开始认识你我就感觉你不一样,你和其他的女人在个性和意志上有很大差别,这点叫我很敬佩。

  我看了一眼安然,犹豫了片刻问道:你这一辈子真打算不结婚?

  安然神情十分松弛地问道:是听雨欣说的吧?我不是不找,是不想随便找,至少在财富、素质、外形、学识上要一致,我是反对郎才女貌这种婚姻对象选择观的,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表现,叫我很难想象和一个与自己相差悬殊的人在一起生活,那是对人性的压抑和虐待。

  我说:你对人性人格强调得很多,这点很像夏洛蒂?;勃朗特笔下的简爱。

  安然笑笑说:简爱不屈服于世俗压力,独立自主,积极进取,有明确爱情观这些我很认同她。

  我说:你对自己也剖析得很透彻嘛。

  安然说:是呀,一个人只有把自己剖析透彻了,他才能看到自己的不足,所以心理学是很好的剖析工具。

  我忽然想起校长那天对我说的有关调安然的事,就告诉安然:我们校长很器重你,想调你到我们学校来。

  我们学校是国家教委直属的重点高校,很多人想调进来,但是,因为门槛很高,只有望尘莫及。我以为安然听了我的话会喜形于色,然而,当我侧过脸看她的表情时,发现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可见她的心里素质和内控力有多好。

  安然回答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

  这就是安然,叫人琢磨不透,又叫人不断琢磨的安然。

  小车奔跑了两个多小时后,到达了瑶池温泉目的地。我们各自换好带来的泳装,直奔瑶池温泉最大的泡池。安然的身材近乎完美,丰满的胸脯随着她的步履上下起伏,挺直的细腰左右摇弋,高翘的臀部有节奏的扭动,修长的大腿划着优美的线条。安然俨然是一道流动的风景,引来许多正在泡温泉的人的目光。我和安然一起下到池里,滚烫的池水因为和外界温差很大,一时难以适应,安然突然跳起来紧紧的抱住了我。我也下意识地抱住安然说:怎么了,是不是很烫!

  安然点点头,发现自己紧紧抱住了我,丰满的胸脯紧贴着我的胸脯,马上意识到了失态,连忙松开手说:不好意思。

  我宽慰安然说:没事,水确实很烫,先弄点水在身上,等适应了就不感到水温高了。

  安然按我说的,洒了点池水在身上,慢慢的越洒越多,最后走进水池里。

  说实话,和安然抱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她的细嫩的皮肤就像绸缎一样在我身上展过,有种被电的感觉,这种感觉叫人有点欲罢不能。我感到在我心里突然蒙生了对安然的非份之想,即使是很不理智的,我也无法控制。

  这次温泉之旅,我和安然都有点心不在焉,起因是那个突然间发生的拥抱,让我和安然彼此有了一种好感,我从几次安然躲避我看她时的眼神里感觉到了这种好感的存在。

  中午吃饭的时候,雨欣打来电话问我在哪,我告诉她我和安然在泡温泉,不想雨欣醋意大发,在电话里不停地责问我为什么和安然在一起,为什么不叫她一起去,是不是在打安然的主意,是不是不想理她了等等,我不耐烦地告诉雨欣我不属于任何人,你不要乱猜测时,雨欣脾气更大了,警告我说回头要找我和安然算帐,我气得挂断了雨欣的电话。不肯善罢甘休的雨欣接连不断地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可以想象雨欣当时怒不可遏的样子。

  从温泉回来,我没去找雨欣,我认为我和雨欣之见没有任何承诺,更何况我没做错什么事情。第二天,雨欣找上门来,噘着个脸说:刘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说我那点对不起你了。

  我压住情绪说;雨欣你冷静点,我希望你明白你我的关系充其量就是好朋友,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和我的关系加深一步的意思和想法,我也希望你认真想想。说实话你要是逼我连朋友都没得做。

  雨欣眼眶湿润起来,十分委屈地说:不做就不做,你打安然的主意也别想得逞。

  我冲雨欣挥了挥手说:随你的便!

  雨欣一转身,气冲冲地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我讨厌的就是雨欣喜欢把我当做她的老公来看待,尤其是厌恶她把我当她自己的老公来看管,这种女人控制欲很强,你要是软弱她就得寸进尺,因此,对她我决不会做任何的让步。

  雨欣在我这里煞了威风,就跑到安然的家里想找安然出气,我提早打电话告诉了安然,让安然有个心理准备,安然让我放心,她会处理还这事。我知道雨欣绝对不是安然的对手,她要闹得到的只有恼羞成怒。

  雨欣来到安然家,开口就质问安然:安然,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安然不紧不慢地说:雨欣,你把话说清楚,我对你怎么了?

  雨欣看着安然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刘洋了?

  安然微微一笑说:喜不喜欢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说你和刘洋什么关系?

  雨欣振振有词地说:好朋友呀!

  安然沉着地说:既然他是你的好朋友,就不能是为我的好朋友?

  雨欣急了说话有点语塞:你们,你们……

  安然把雨欣想要说的话挑明了说:我们好上了,还发展到了情人关系对吗。

  雨欣不说话了,直愣愣看着安然。

  安然步步紧逼地说:告诉你雨欣,你这是对我的诽谤,在目前的状况下我可以告你毁坏我的名誉。

  雨欣有点急:谁毁坏你的名誉了。

  安然一点也不示弱:你,告诉你我不想和你争风吃醋,任何事情你都必须顺其自然,个人意志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雨欣灰溜溜的离开了安然的家。

  省里的科研成果评选开始了,我和安然被评委会聘为评委,评选工作没有安排在省城,而是在一个地级市展开。参加评选的研究成果很多,工作量特别大。首先要进行初选,完了以后再确定入围成果,最后评委投票确定前十名。来了两天,几乎都在看论文,思维好象被这些论文洗刷的麻木掉了。

  这天晚上,我特别想跳出文字组成的世界,就约安然一起去吃夜宵,安然欣然应允。

  我点了几个当地的特色菜肴,要了两瓶啤酒。安然怕喝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剩下的全推给我。在推的过程中,那瓶没开的啤酒摇晃了几下,掉落在我的脚旁边,一块酒瓶的碎片在啤酒气体的冲击下,从我的小腿上飞过,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小腿喷涌出来。安然顿时下坏了,赶紧拦了辆的士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血被止住了,医生替我包扎好伤口,开了点消炎药和注射针剂。离开时,医生叮嘱安然说:你先生每天要来医院打针和换药。医生显然误认为我和安然是夫妻,对此,安然没有做任何解释,我想安然也不想跟一个陌生人作任何解释,事实胜于雄辩嘛。

  我在安然的搀扶下回到宾馆我的房间,我躺在床上对安然说:替我倒杯水,我吃点药。

  安然拿了个杯子,替我倒了一杯水,走到我的面前问我:药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药,安然按照说明用量,把药放在我的手心里,然后递给我水杯。我把药倒进嘴里,一口气用水将药送进肚子里。

  接着,我让安然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说:这几天真有点身心疲惫,每天看那么多的论文,弄得我一见到文字就特别烦。你有这种感觉吗?

  安然点点头:没有,我知道如何调节自己,你的这种感觉就是轻度的精神疾病,是由于心里承受的压力太大造成的。

  我皱着眉说:是嘛,看来我得请人给我做做心里辅导了。说完,我瞥了一眼安然,此刻,安然正看着我。

  安然笑了笑说:行呀,我主动担当此任,不过你得听我的,跟着我的提问回答。

  我点点头,安然闭了一会儿眼睛,象是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对我心理辅导:你觉得你的工作压力很大吗?

  我闭上眼睛回答:是的,很大。

  安然问:压力主要来自那些方面?

  我回答:课研方面的。

  安然问:你喜欢你的工作?

  我回答:当然喜欢。

  安然问:你能放得下你的工作吗?

  我回答:应该放得下。

  安然说:不是应该放下,而是必须放下。

  我说:百分之百怕是很难办到。

  安然说:这就是你压力感的源头,你要学会放下,工作是做不完的,要学会放松自己,利用各种方式来放松。比如:卡拉OK、游泳、按摩、和女性聊天、旅游等等。

  我问安然:和异性聊天!这能释压吗?

  安然抿嘴一笑说:不知道女性的作用了吧。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男人之间的接触因职业、地位、能力的不同容易相互产生压力,而在女性面前,男性能够找到自尊和优越感,特别是遇到小鸟依人型女性,她们愿意倾听你的故事,对男性容易产生羡慕感和依赖感。因此,男性的压力自然得到释放,如果她能给你意外的爱,那就犹如注射了兴奋剂,让你从新焕发活力。

  我睁开眼睛,把目光移向安然。安然躲开我的目光,脸上泛着羞涩的红晕说: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安然的问话非但没让我停止放肆,反而让我变本加厉。我突然抓住安然的手说:安然,我喜欢你!

  安然想推开我的手,但无济于事。因为我的手像钳子一样卡住了她柔软的手。

  安然挣扎着说:刘洋你说什么糊话,你弄痛我了!

  我不知到是那来的胆,和当初雨欣那样主动的发起冲锋一样,我有点不顾一切了。我忘了脚上的疼痛,爬起来紧紧的抱住了安然。安然起初挣扎了一阵子,但很快就没力气了,尤其是当我的嘴唇和她的嘴唇溶合在一起的时候,安然静了下来,像只温柔的羊羔任由我“摆布”……

  夜越来越静谧,越来越浓郁,沉沉的夹带着我和安然交织在一起的呼吸,缓缓睡去。安然枕着我的手臂,久久的看着我,仿佛一夜之间就把我读透。

  安然问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你真喜欢我吗?

  我回答说:认识你以后就对你有好感,不是“蒸”的就是“煮”的了。

  安然在我的胸前掐了我一下说:你贫什么嘴。

  我摸着刚被安然掐了的地方说:你喜欢我吗?

  安然笑笑:喜欢,但与你无关!

  我侧过身来,与安然相互凝视着:你担心我伤害你。

  安然躲开我的目光:不,谁都不可能伤害我,我说过与你无关,包括我今天所做的一切。你呀,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吧。

  我有点不解的问道:我有什么事要处理的?

  安然用柔软的手拍拍我的脸说: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我被安然说得一脸茫然,摇摇头。安然一脸严肃起来:首先,你得过好雨欣这道关。其次,过好你爱人这道关!

  我解释说:我和雨欣没什么,谈不上过她的关。

  安然仍然一脸严肃地说: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和雨欣的事我早就看出来了,记着,是我看出来的而不是雨欣说的。雨欣很喜欢你,这已经写在她的脸上了,谁都看得出来。她对她的爱人完全没有感觉了,当然这是她爱人自己造成的。问题是你不喜欢雨欣,还有就是你自己有个挺不错的家,这些问题看起来很复杂,但关键问题就是雨欣,处理好了所有问题会迎刃而解,没处理好你的家庭随时可能动摇。

  我不以为然地笑笑说:有这么厉害呀。

  安然起身穿衣服:我很了解雨欣这个人,对待男女这样的事她不像我,她一旦付出就不会善罢甘休。

  安然穿好了衣服,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说:我回我的房间去了,你好好想想。

  我全身裸体的从被子里站了起来,走到安然面前,紧紧地抱住安然,仿佛她一走出这间屋子就会从此消失。安然是个很懂我的女人,她默不作声让我抱着她,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安然抱着我的手在我的背上轻轻拍了拍说:好了,我的帅哥,很晚了。我松开手,看着安然轻盈地走出房门。

  我傻站在屋子里,心里有点乱。我不知道为什么,象雨欣这样成天围着我转的女人我反而讨厌她,总是想方设法远离她。但像安然这样的女人,她越是若即若离,我越想接近她。我从心里欣赏安然对男女之事理性对待,泰然处之的态度。

  事情正如安然预料的那样,由雨欣一手制造的麻烦真的到来了。我不知道雨欣会因为我认识安然以后,蜕变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制造事端的女人。在我和安然出差那段时间里,雨欣知道我和安然在一起后,醋意大发,在我爱人面前故意夸大我和安然的关系,致使我爱人怒不可遏,把我堵在了回家的路口。

  我打开车门冲爱人嚷道:你干嘛,让路呀。

  我爱人压住火说:找你谈谈!

  我明白我爱人话里的意思,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叫自己难堪,就声调轻轻地说:有什么事到车里说。

  爱人还是顾全我的面子的,她顺从了我的意思坐到了车里。我把车窗摇起来,彻底与外面隔断,然后对爱人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爱人瞪着眼睛问:你和那个叫安然的女人什么关系?

  我故作镇静地说:你听雨欣说的吧,她的话你能信吗。告诉你,安然我是通过雨欣认识的,关于雨欣这个人,我想没必要再给你多作描述。安然是怡和大学的心理学教授,上次我的学术成果获奖,她帮了不少忙。这次参加省里的学术评选工作,她也是评委之一,我和她充其量就是工作关系。你是有主见的人,不会听到风就是雨吧。

  爱人摆出一幅逸将胜勇追穷寇的架式说:那么你和安然一起去泡温泉如何解释呢。

  我笑笑说:就因为我的学术论文得了奖,她帮助了我不少,我打电话请她吃饭想表示感谢,那知道她一点也不客气,要我请她泡温泉,你说我好意思拒绝吗?

  爱人冷冷一笑说: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就你们两个人去,按说雨欣也有功劳呀,你也应该请她呀。

  我装着可怜的样子说:我要是告诉你,不定你怎么乱想呢,我考虑的是只要对得起你,你会理解我的。再说,不请雨欣还不是想省点钱嘛。

  爱人接着问:你说,雨欣为什么要把你和安然的事告诉我呢,不会是在吃你们的醋吧。

  我装着很认真地说:这你还看不出来呀,她不就是因为我没请她去泡温泉呗,所以,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告诉你你可要当心她,她这种人小心眼,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爱人被我的辩解噎得没话说了,她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久久不发声。此刻,我心里最痛恨的就是雨欣,我发誓一定要给雨欣一点颜色看看,不然,她还真当我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第二天中午,我把雨欣约了出来,想敲打敲打她,不能让她太放肆了,否则我会毁在她的手里。我越来越感到女人的占有欲望不仅会坑害别人,更会坑害自己。

  来到相约的咖啡店,我一进门人几乎傻了。雨欣把安然还有我爱人一起叫来了,我不知道她用什么手段把我爱人和安然请来的,不过,看今天这种场面,雨欣是想弄个鱼死网破。我发现我的确小看了雨欣这个女人,也许是我对她了解的还不够,她走这一步棋,应该说是她骨子里的险恶本性被我催生了出来。

  我从容的走过去,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我甚至学起了安然的镇静与沉着。因为,面对我的是一场针锋相对的较量,如果我败下阵来,将失去一切。我清楚的知道,我面前最难对付的人和首先要镇住的人就是雨欣,我必须从她身上开刀,这样就可以控制主动。至于安然,她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这种矛盾中的。

  我坐下来,冲着我爱人和安然笑了笑说:你们也来了,雨欣,你好大的面子。不过你当着我爱人的面,说的话和做的事可要对得起她哟!

  我一语双关,雨欣好像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她应该清楚的知道,如果我爱人知道了我和她的事,我爱人是不会放过她的,更何况在这之前雨欣编造了一个我和安然的故事,因为没有真凭实据,被我全盘否定。因此,雨欣往后的信任度就要大打折扣。

  雨欣到底是个明白人,她装着若若大方的样子说:我可不敢得罪人嫂子,喝咖啡吧。

  我爱人似乎发现了其中的玄机说:雨欣,你不是说又有什么事要让我知道吗。说完,我爱人扫了一眼我和安然。

  雨欣不慌不忙地说:是的是的。我都忘了介绍。这位是安然,有名的心里学教授。

  爱人冲着安然非常有礼貌的点点头说:早就听说了,今天一见,安然的气质果然是与众不同,刘洋,为什么这么晚让我认识。

  爱人盯着我,明显她话里有话。我若无其事的说:今天认识不算迟吧。

  安然接过我的话说:我又不是什么特殊人物,早和晚我看都一样,要说气质我自愧不如,你们看嫂子的皮肤,那么白净细嫩,保养的多好呀,嫂子你可得给我介绍保养经验哟!。

  我爱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哪里,我不就是保证睡眠时间,多吃水果,谈不上经验。

  雨欣打断我们不着边际的话说:客套的话就别说了,我看我们直奔主题吧。

  我不有自主的盯住了雨欣,担心她就此把事情扩大和激化。雨欣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盯着我,嘴角略过一丝冷笑,我的心蹦即刻到了嗓子眼。

  雨欣故意拖长音调说:今天请大家来知道为什么吗。

  我感觉自己快要挺不住了,这样的较量欲使我崩溃。我和我爱人一直注视着雨欣,等待着末日的来临。唯有安然不动声色,泰然自若的喝着咖啡。

  雨欣突然指着我说:刘洋,你个小气鬼,拿了那么多奖,从来没请过客,今天你得补补课,我看你肯定从来没请过一直在后面支持你的嫂子,对吧。

  我看了爱人一眼,爱人正盯着我埋怨:他,不做对不起我的事就可以了。

  我好像受了委屈似地说:瞎说什么呀,我能吗,叫我多没面子呀。好了,你们想吃什么点吧。雨欣、安然你们别客气啊。

  雨欣似乎也学会了玩心理游戏,今天我差一点输给了她,不过,我也明白了什么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爱人吃了点甜点就急着要走,她把我拉到门口,轻声地说:不管今天是不是在戏演,我是给足了你的面子,你要是真念我们这个家,请你好自为之吧。

  爱人的话是有所指的,看来她心里的怀疑一直没有消除。在很大程度上,她是顾全了我的面子,她也善于用理性和稳妥的方式来解决对她来说还无法确定的问题。

  我往回走的时候,安然迎了上来,冲我笑笑说:帅哥,今天这关你过的好辛苦哟。

  我问安然:雨欣用什么办法让你来的。

  安然笑着说:当然是打着你的旗号,不多说了,我先走吧。

  我忽然想起上午校长要我给安然带的话,便拉住安然说:秦校长让你去找一下他,他今天下午四点在办公室等你,有关你调动的事。

  安然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现在就剩我和雨欣了,我得彻底的给雨欣摊牌,结束她无休止的纠缠。

  我坐在雨欣的对面,几乎是怒不可遏地问道:雨欣,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今天是不是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雨欣激动起来:刘洋,我本来今天就是想让大家认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我指着雨欣说:你和我从一开始就是朋友关系,我也一直这样确定这种关系,谁和你有情,谁和你有义了,自做多情。

  雨欣怒气冲冲地说:我自做多情?你什么人啊!你这样的男人太不负责任了。雨欣说着,眼眶湿润了起来。

  我一挥手说:得了,我不和你争论了,一切都是我的错,从今开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再见。

  我卖了单,头也不回的朝停车场走去。刚一开门坐下,雨欣就追了过来,她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脸上趟满了泪水。

  我不耐烦地问雨欣:你要赶什么?

  雨欣看着我说:你说清楚,谁自做多情了。

  我摇摇头说:无聊,我没时间和你争论谁是谁非,请你下车。

  雨欣斩钉截铁地说:不,不说清楚我绝不下车。

  我一时拿雨欣没办法,于是,下车朝马路走去,打算打车去学校。雨欣见我撂下她要走,赶紧下车嚷着追了过来。我遥控锁好车门,没顾上看红绿灯,径直朝马路对面走过去,我两手塞住耳朵,把雨欣的叫嚷挡在了我的听觉范围之外。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用力在我身后推了我一下,让我趔趄着摔倒在人行道上,接着,我听到汽车紧急刹车时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吱”的刺耳声,紧随其后的是汽车碰撞物体产生的“噗”的闷声。等我从地上爬起来时,我看见雨欣已躺在马路的中央,身子四周不断有血蔓延开来。我呆立在路边,脑子一片空白。这时我听见有人在拨打120救护电话,围过去看躺在地上雨欣的人在说还活着。我猛然清醒过来,跑过去拨开人群,蹲在雨欣的旁边,雨欣浑身不时地抽动着,眼睛含着笑看着我,嘴唇龛动着想说什么。我握住雨欣的手说:雨欣,我对不起你,你别说话,我明白你,你要坚持住。雨欣眨了眨眼睛,气若游丝的摇了摇头。

  雨欣最后还是没有挺住,在去医院的路上,带着对我无限的爱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几天来,我的脑海里全是雨欣躺在地上看着我时的那双眼睛。在她最后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我的爱恋和深情。我时常想,我之所以还活着,全是雨欣用她的生命换取来的。在她的心里,爱是高于一切的,甚至是个人生命。雨欣虽然走了,但她在生命最后一刻留下的爱,将使我永远背负沉重的愧疚与不安。

  爱人对雨欣的死颇有惋惜和怜悯之情,她心理很清楚那天她走后,我和雨欣之间发生的争吵,在我面前,她不想提起,也不愿提起。爱人的宽容与大度让心里很不好受。如果说我和雨欣的关系是偶然间发生的错误,那么,我和安然的的关系就不可原谅了。我不否认我是凡人肉胎,我也有七情六欲,然而,在处理个人的欲望上,我是一个缺乏意志的人。我很坦白地告诉了爱人我和雨欣还有安然的事,承认了错误全在自己。爱人听后什么话也没说,偷偷的跑到卧室独自一人擦眼泪。

  阴郁的天空被浓密和厚实的乌云挤压得喘不过气来,就像我心里的阴影无法排解和驱散,不知道何时才能重见彩虹。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学校门口,看见安然正往学校里走。我听下车,打开车门让安然坐进车里。

  我问安然:找校长?调我们学校的事考虑得怎样。

  安然看着我问:你希不希望我调来?

  我不加思索地说:当然希望你调来,而且是到我们的课题组,校长跟你说了吧!

  安然点点头:是的,我也考虑好了,决定还是不调你们学校。

  我不解地问安然:为什么,这可是一个机会。

  安然低着头说:和你在一起,我,我担心管不住自己。你知道吗,你太惹女人喜欢了,就是我也没逃脱你的诱惑。我自我感觉是个很理性的女人,和你有过关系后我始终坚持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在心理上我也确实做到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雨欣为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记得雨欣出事的那天约我到咖啡店和你,还有你的爱人见面时,我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虽然雨欣骗我说请我和你吃饭,雨欣也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甚至没有告诉我你爱人也会来,可只要我和你在一起,总会有面对面这样一天,不管我在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不管我如何逃避都无济于事。

  安然抬起头,用纸巾擦了一下流到脸颊上的眼泪说:和你在一起,只会不断加深你我的关系,甚至会到和雨欣一样难舍难分的地步,我不想这样,也不能这样,因为,你有你的责任对象。

  安然从手提包里拿出那张未填的调动表递给我:麻烦你替我转交给秦校长,告诉他我非常感谢他的好意。

  安然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我连忙对安然说:安然,我送送你。

  安然欠着腰对我说:我自己坐车回去,谢谢你!

  我通过车上的后视镜,目送着安然,直到安然在后视镜里消失。

  女人的心是十分复杂的,很难判断她为你做的每件事是好,还是坏。或许你认为她是为你好的时候,往往是坏,或许你认为是坏的时候,往往是好。安然是对的,她选择了远离,而我如果早点远离女人,早点告别女人心,也许就没有现在的烦恼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