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她正在床上犯迷糊,女儿大惊小怪地跑了回来,说是院子里有两只虫子在打架,扯着她直往屋子外拉,她没办法了只好跟着出去看,见两只蛐蛐儿躲进砖缝时,好象是一雄一雌在谈情说爱。女儿叫着喊着一定要,她便找了瓶子将蛐蛐儿捉了,随手放进去几株鲜嫩的小草。
那两只蛐蛐儿恩恩爱爱的挺要好,尽情地追逐尽情地歌唱,如胶似漆的的样子令她不由得回想起跟丈夫刚结婚时的情景。
后来,她又在丈夫割回的青草中又找到一只蛐蛐儿,可能是野外生长的缘故,个头比先前的那两只大多了,叫声雄壮有力,她想放进去一块儿养,女儿不乐意,但她还是放进去了,她非常喜欢那雄健脆亮的叫声,总让人有一种如醉如痴的感觉。
第二天,女儿哭了,两只小蛐蛐儿只剩下一只了,孤单单地彷徨四顾,那只大蛐蛐儿却在一旁悠闲地引颈长鸣,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仔细看时,在它的脚下还残留着小蛐蛐肢体,那情景惨不忍睹。
女儿哭着,拿铁钳子将那只大蛐蛐儿夹出来捏死了,恨恨地在地上跺成了肉浆。
她木然地呆在一旁,心里头酸酸的,泪珠儿止不住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在她白白的抹了脂粉的脸上淌成了一条小河。
女儿把那只小蛐蛐儿放走了,她再也听不到那蛐蛐儿悦耳动听的歌唱了。
一连几个月,她没有到镇上去赶集。
再去的时候,她偕了丈夫,肩并肩膀靠膀的,有说有笑的,亲密无间。
(完)